• 木星在徐徐换转。

    旁白在继续。

    时间在下午四点十五分。

    我在宇宙中默默看着你。

     

    宇宙像一个骗局。

    很早以前第一次从书里知道,原来我们看见的星星,都已经是它在几十亿年前的模样了。当时在自己浅薄的科学根基上狠狠地震惊了一回。“胡说!你骗我呀!”

    没有故意骗你的意思啊。

    只是光从每个行星发出,得走上几年、几十年、几百几千几万,几十亿年,才能到达你的世界。这才成了你们看见的它。可我们怪不了光。它一路直行,不 喝水不驻马眼睛也不往身边的星云们瞥一瞥。以笔直到令人钦佩的决然穿过茫茫宇宙。所有“现在”都在它过去后变成“从前”,一封信送了那么多年,长到寄件人 已经不复当初它的样子,长到它在宇宙的冷寂中慢慢畏缩变形暗淡无光,或者爆炸后化为灼热的碎片。你却依然能在手中收到它温存的一笔“你好吗,今天我很好” 的星光依然。
    天上星光依然。

    我一直忍不住觉得宇宙是一个骗局。我们被粉饰在一个时间错位的太平里。这样的戏码也许只会在各大赚人热泪的电视中出现。却也会存在于无边的空间,无穷无数。

    哪些是假的。

    四季,雨雪。褶皱的海,正要开花。是麒麟还是饕餮,走过边界,变成倨傲凌乱的云。

    不要提哪些是假的。发生在梦里的传奇,拼命罗列着美好和虚幻,以至连断句也毫无章法。只等白天醒来后,忘记了它们具体的涵义。如同分布在手掌里的纹路,零碎到找不到一条简洁的完整。所有吉普塞算命师都会对它们表示惋惜。我们为什么要爱听彼此说千篇一律的话,重复上加些各自的点缀,拿来欢欣鼓舞。

    我喜欢女生用整个囫囵的心,在那里衔一枚不完整的枣子,里面有粘粘的丝,糊在牙齿间让人闭住不出声。
    ——即使在很多次,很多次很多次呱躁的谈天后,沉默的傍晚,我们不发一语地喜欢着对方,并且永远不会讲。但女生知道另一个自己的秘密,那里在大晴天晒满了黄豆,以前有古人每做一件好事就放好一粒黄豆。所以两人之间都认定着“大恩不言谢”,即使天不长地不久。

    说男朋友在打篮球,这句子好象藏着无比冲动的青春,其实女生都懂那一群人弓着腰争夺得面孔扭曲的画面,只在小说里才会变得光彩熠熠。而我们一直坐在场边笑得开开心心,彼此却明白各自心里的眉头,皱得那样紧。